2016年10月20日 星期四

傳什麼宗? 接什麼代?


弟和我, 自從兩家生了五個女娃之後, 便知道這傳宗接代的捧子要交給堂弟們了. 接著, 吃不到葡萄的酸理論之下, 便是 ~ 傳什麼宗? 接什麼代?

試問有多少人還記得他祖父母的名字? 那麼, 曾祖父母呢? 縱使記得了, 又怎樣了呢? 最多, 人會指著你的鼻子說: 「 啊! 史達林、毛澤東或希特勤的後裔, 真是可惡!」 或, 「于佑任、畢卡索或達文西的曾曾孫, 你會不會書法繪畫呢?」 結果總是落到擔當不起前人留下重擔的地步. 當然默默無名眾生的後代, 誰又會在意你是誰呢?

國人在家中擺設著祖宗的牌位. 多是放在積滿了灰塵和蜘蛛網的角落. 懶得燒香的話, 插一盞小紅燈, 勉強了事, 意味著, 嘿! 我沒有忘祖啊! 你們將來可別忘了我. 問題是, 有誰會紀念你呢?早上發芽生長, 晚上割下枯乾. 我們便隨風吹去...

至於我和我家, 只信奉那創造宇宙萬物的獨一真神, 根本不會去拜什麼牌位, 祭什麼祖宗的! 耶和華神是奇妙的, 起初衪創造了亞當後, 吹一口氣, 當亞當的睜開了眼, 他的靈魂甦醒過來, 那一刻, 亞當己經是個成年人了. 若照進化論的推導, 起碼要幾千億年人類才會出現. 對吧! 以後人類繁衍遷徙, 偏布全球. 因為環境及氣候的緣故, 成了各膚色的人種, 但到底 人還是人, 猴還是猴. 任何人種之間都可通婚生子. 但是那些相信自己是從猴子變的人們, 除了染色體會突然少了一對之外, 不擇手段去證實也是枉然. 他們縱然娶個猴妻, 也生不出什麼怪胎來!  所以, 科學家利用DNA來追溯人類祖宗的原始點, 無不指向中東和北非某處, 那便是老祖宗亞當先生被神所創造之處.                   

那麼, 傳宗是把姓氏, 血脈傳下去吧. 這姓一傳到美國, 或世界其它國家, 也都變成古哩古怪的姓. 我的「許」翻成英文是Hsu, Sheu, Xu…, 但誰知, 「徐」也是這麼翻的. 印尼、泰國、馬來、菲律賓…哦! 我南洋的宗親父老們, 你們都躲到那裡去了呢?  血統外型的遺傳則是更加的複雜. 黃皮膚、黑頭髮、小鼻子, 只要有一代混的不是東方的品種就走了樣! 兩代後, 怎麼看, 便怎麼不像東方人, 又何談如何傳宗呢?  

我們家族的遺傳裡有個特徵, 那便是捲髮遺傳基因. 不只是波浪大捲, 還有人是非洲式的小麻捲.  再說, 小叔的兩代混血下來, 加上蘇格蘭、德意志和猶太品種, 連可愛的小捲毛都不足以為證了. 還傳什麼宗? 接什麼代? 又何能寄望堂弟呢? 原來連這捲毛也不是我們家的呀! 

傳宗接代的真義又在那兒呢?  做個複製人(Clone) 嗎? 或是一直複製下去呢? 秦始皇想長生不老, 若一直克隆到今天, 那又怎樣呢? 不過是一種自私自大的想法. 

我想, 傳宗只能要求自己, 把祖宗好的品格和優秀的文化精神, 給下一代留個好榜樣. 比如說, 做個好丈夫、好妻子, 做個好兒女、好父母, 但我們不過是個人, 這些又何談容易呢? 不如竭力成為基督耶穌忠心的門徒, 那麼其它的一切, 靠著從上頭來的能力, 便可以不至於差得太遠了!
簡言之, 傳宗是將老祖宗亞當從神那兒領受到的恩典和福氣, 恭恭敬敬地傳遞給你我的下一代. 但無論如何, 那原罪也是不折不扣地被傳下去了.





March 11, 2006
Little Dust


2016年10月19日 星期三

見證 (3) 祖母的秘密

見證 (3) 祖母的秘密

5-5-2001

 

前言:

祖母信耶穌的經歷更是奇妙。聖經上提到过死人復活的神蹟, 拿撒路已經病死四天, 且埋在墳裡, 耶穌命令他從墳墓裡走出來! 你信嗎? 我的祖母、父親和大姑媽親眼看見, 而且復活的孩子今天还活着。

 

仲夏夜裡, 孩子們總是喜歡搬了籐椅來到院子裡乘涼, 聽祖母講述一些老掉牙的故事。 奇怪的是, 雖然聽了再聽, 似乎一點也不覺枯燥乏味, 只要是出自祖母的口, 總是那麼津津有味。

 

其中最讓我們印象深刻的是, 一段她信主耶穌的真實故事。 祖母的一生都是生長在拜觀音菩薩的家庭中, 嫁給了祖父後, 竟是以賣紙錢、金香、佛具、偶像…為生。 當基督教的福音傳到福州時, 年輕的父親和大姑媽都相繼信了耶穌。

 

抗戰期間, 百姓生活如在水深火熱之中。 1944年, 日軍第二次占領福州, 為爭奪制空權, 強迫附近的百姓日以繼夜地修建福州機場。那時為了要生存糊口, 全家大小, 除了在外地工作的父親和大姑媽外, 全都加入修建機場的勞工隊。

 

大姑媽是個年輕貌美的護士, 在中華民國陸軍的野戰醫院裡服務。 小時我常在一本老舊的家庭相簿上看到她的照片。 大姑媽 (照片中衣服較暗的那位)和二姑媽, 真是一對天生麗質的姐妹花。 俗話說紅顏薄命, 大姑媽被野戰醫院的院長看上, 天天猛追, 拼命地獻慇勤。 後來發現他竟然是有家眷的人, 然而為時己晚。

 

當院長聽到大姑媽有了身孕以後, 便漸漸地與她疏遠。 血氣方剛的父親, 想要找這欺騙感情的人算賬, 可是, 人家有錢有勢, 窮人只好啞巴吃黄蓮了。

 

嬰孩產下不久, 一回到家便奄奄一息, 後來呼吸和心跳都停止了。 祖母說當時大家都懷疑, 可能在醫院裡, 就被院長 (孩子的生父) 下了毒手。 在黃昏的時候, 姐弟倆將過世的嬰孩裹在一張草蓆裡, 悲慟地跪在窗前哭泣, 向神祈求憐憫和安慰。

 

祖母那時四十多歲, 坐在不遠的一個角落裡, 難過地望着他们兄妹的背影。 她說她不相信耶穌, 也沒有閉上眼睛一起禱告。 天色漸漸昏暗下來, 她看見一束如拳頭般大小的淡黃色光球, 從遠處搖搖晃晃地飄進屋內, 在嬰孩的四圍繞了一圈後, 很快地便消失了。

 

祖母正想要叫爸爸和姑姑時, 微弱的哭聲從草蓆裡發出。 大家都十分驚訝, 立刻張開微微顫動的草蓆, 娃娃鐵青的臉色, 己開始有了一絲紅潤的血氣。 大姑媽立刻驚喜地將嬰孩抱在懷中, 祖母却嚇呆了。 這事發生之後, 祖母馬上從拜觀音菩薩變成一位篤信耶穌的人, 而且受洗成了基督徒。

 

祖母雖已過世多年(1979年), 在我的腦海之中, 那一幅慈祥的畫面, 坐在床頭咕嘍咕嘍地抽著水煙, 晨昏定時低頭為全家默默祈禱的模樣, 遠永印在我心的深處。

 

從死裡復活的表哥, 姓蔡, 名叫《復生》, 意思是神垂聽了他母親和舅舅的禱告, 賜給他一個新的生命。 大姑媽才三十多歲便死在戰亂之中, 從小這孩子由二姑媽和妹夫帶大。 我尚未見過復生表哥 (照片中間站起來那位), 據說他仍住在福州, 兒孫滿堂, 但不知道他是否清楚自己的身事。 總之, 神藉著神蹟奇事, 施恩典讓我的祖母得救。 如今, 她老人家和大姑媽及我的父親都己相聚在美麗的天家。

耶穌對曾經說: 「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約 11:25) 








見證 (2) 聖靈醫治的大能

見證 (2) 醫治的大能

7-13-2007

 

前言:

高二時, 活生生地經歷一次聖靈的醫治, 那年我受洗接受耶稣基督為我的救主。 但是, 上了大学, 我的思潮又被世界擄去, 直到我再一次被神帶回, 这一切發生似乎都很不合乎科学。然而对一位終身從事科学研究的人, 信仰讓我更容易去分辨真實的科學和一些似是而非的假說。

 

高中時期的我, 活在極深的叛逆之中, 雖然外人看起來還頗正常的, 理個三分小平頭, 身上穿着整齊的台中一中制服, 戴着深厚的粗框眼鏡, 外表中規中距的, 但內心確充滿了自義和對現實的不滿。

 

每日, 天剛破曉, 便趕著搭專車去台中上學, 直到天黑, 才拖着疲憊不堪的身軀回家, 晚上K書到半夜。 沒有其它活動, 因此心態十分不平衡, 是升學的壓力也罷, 是青春期身理的改變也罷, 總是莫明其妙地憤世嫉俗。

 

舉幾個例子來說吧: (1) 反信仰, 討厭父母親的基督教信仰; (2) 反傳統, 不喜歡過年、過節; (3) 反社交, 沒有朋友, 我行我素, 見到長輩不理不睬, 沒禮貌。 換句話說就是 ~ 不像人樣! 沒有家教! (對不起, 好像怪到爸媽的頭上了!) 爸媽認為書讀好最重要, 其它, 隨你! 當然, 沒有人敢斷然地對一個很會讀書很會考試的孩子說: 「你沒出息!」

 

有一回, 游泳回來, 眼睛又發炎了, 而且鼻子也塞得厲害, 去看醫師。 當天, 中興醫院來了個大牌的眼科主任, 看了後, 不厭其煩地解釋毛病出在那裡, 如何預防,… 等等。 但訓詞還不到幾分鐘, 我就很煩地站起來, 衝口而出:「廢話! 一切都是廢話!」這主任當場在衆人面前呆住, 然後他發火地說, 「嘿! 你這小子怎麽不知好歹, 這麽沒有禮貌,…」站在身旁爸, 臉色鐵青, 連忙鞠躬道歉。

 

是的, 年輕人! 當你向權威挑戰時, 似乎讓自己感到滿足和驕傲, 或許潛意識中, 急著想證明一件事, 自己已經長大了! 懂事了! 成熟了!

 

爸媽都是虔誠的基督徒, 小妹似乎被洗腦中了魔似的, 暑期跟她的朋友們整天都呆在教堂裡。 我則沈醉在許多哲學與科學的書堆之中, 什麽羅素啦、尼彩啦、蘇格拉底、柏拉圖、馬克斯、達爾文…, 所以無形中也被洗腦, 認為世上所有宗教都是迷信。 那裡有神, 一切無非都是世人自欺欺人的把戲罷了。

 

私下我偶而會去教會, 找牧師或傳道人辯論, 因此一有空閒也流覽一下聖經, 很自豪地認為自己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絕不人云亦云。 其實,自己已經被世上的小學迷了心竅。

記得當時教會裡有一位郭姓的傳道人(郭祥新,福州人), 為人極為謙和, 不但沒有像那位眼科主任般地覺得「汝子不可教也」, 反而極其耐心地鼓勵我。 他說, 只要繼續追尋真理, 將來你會明白的。 事後還在父母親面前誇讚我, 說:「這孩子有才幹, 有胆識, 將來必會出人頭地!」

 

我的鼻炎却越來越糟, 到最後, 和醫生預約擇日開刀。 他大略地描述一下開刀過程, 從口腔上顎切開, 深入鼻腔, 切去膿腫的部分。 聽了真讓我心驚肉跳, 那時所有的自信也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此時台北請來了一位有聖靈醫病恩賜的傳道人(張湘澤, 湖南人)。 爸說你何不試試真神的作為呢? 靠著聖靈醫病趕鬼的故事, 在聖經中多有所聞。 想到血淋淋開刀的恐怖情景, 我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也開始心虛起來, 暗暗地求神說, 倘若宇宙中真有這位偉大的造物主宰, 那麽求祢彰顯你的大能來醫治我吧!

 

那晚, 在日光燈下, 老傳道人呼召所有需要得醫治的人, 都來到台前。 一時約有八九人一排站開, 除了我年紀最小外, 其它都是老人。  牧師代領我們做了一個認罪的祈禱。 這回, 十七歲的我低著頭, 這時驕傲也不見了, 心裡很虔誠的地承認自己是個大罪人, 需要衪來拯救。

 

傳道人接說:「只要認罪, 你罪必得赦免, 只要相信, 你病必得醫治!」 於是他走到我的跟前, 在耳邊問我要医的病是什麽? 我告訴他是鼻炎, 很痛苦, 鼻塞, 睡不好, 要開刀, 話未講完, 已將他的手掌按在我的頭額上, 他說:「 這位小弟兄, 我奉聖父、聖子、聖靈的名要……」那時我頓然感到一股熱流從頭頂澆灌了下來, 慢慢地沖到我的眉梢。 傳道人權威宏亮的聲音「……來醫治你的鼻子的疾病………」 我的神情還很清醒, 絕非催眠或什麽來的, 熱流打通了我的鼻孔, 呼吸道突然通暢起來, 暖流漸漸地淌到喉嚨, 流到頸部, 滑入胸腔, 傳道人慢調斯理地繼續大聲地宣告說, 「讓他的病得醫治, 他必將榮耀歸給你, 並要向普天下人作見證! 」

 

那時, 聖靈的能力第一次充滿了我的身軀, 那感覺是平安的, 是美好的, 完全沒有恐懼感。 我雖然沒有像聖經裡記載着那個被耶穌醫治, 能行走的跛子, 興高彩烈地跳躍着、歌唱着、讚美神, 但我驚喜歡樂的程度, 絕不比那跛子差到那裏。 嚐到天恩滋味, 一位渺小、卑賤的我, 被那永恆、偉大、至高的造物主所觸摸到的那一剎那,  我生命從此得到了更新。

 

病得醫治不過是個導火綫。 人得了食物, 還是會再餓, 病得痊癒, 乃然會再病, 甚至連從死復活的拿撒路, 後來又死了。 重要的不只是那恩典的本身, 乃是要得到那賜恩典的神, 生命從黑暗轉變到光明, 從自滿降低到謙卑。 從那夜起, 我可以一覺睡到天亮。 哦! 每天起床我都存着感恩的心。

 

約好要開刀, 所以數日後, 回到了醫院, 本是有嚴重膿腫的現象, 醫生看來看去, 照了X光, 訝異地無法明白為何我已完全恢復了正常。 我微笑, 是的, 在神沒有難成的事, 這樣的神誰不要衪?

 

不久我便決志受洗, 歸入神的名下。 一個浪子回頭, 如今我和我的一家都信靠耶和華, 這宇宙中獨一的真神!


                                         高中时善良的老弟和叛逆的我



大雜院和桂華小姑姑

大雜院和桂華小姑姑

10-30-2016

 

前些日子, 朋友邀請我們夫妻去仁愛路上海鄉村用餐, 妻子和我興致勃勃地從新竹搭車趕到了台北。 時間還早, 我就帶着她去附近找一下六十多年前我出生的地方。

 

印象之中这大雜院好像在濟南路二段, 華僑俱樂部的對面。好不容易找到了俱樂部, 可是對面一部分土地已變成了停車場, 另一部是荒煙蔓草的廢墟, 心想建商又在这養地了。

 

站在那兒發呆了好一陣子, 腦海中浮現出昔日的大雜院, 四周圍著青苔斑駁的磚牆, 牆邊有幾株枝幹茁壯的老榕樹。駝着腰, 彎著背, 各個鬍鬚都垂到了地面…

 

院裡住了許多家福州老鄉。偶而難免會有些磨擦與爭執, 但平日鄰居們則相處融洽, 猶如一個歷經戰火後在異鄉重聚的大家庭。大雜院裡四季都充滿了各種景象、聲音和味道, 炒菜、聊天、嬉笑、謾罵、蟬鳴、鳥叫、曬衣服…, 有如一曲活潑生動的交響樂。

 

仲夏夜裡, 當白日的暑氣漸漸消退, 人們都紛紛地揣出椅凳, 抓把扇子, 拿一壼茶, 聚在中庭, 聊鄉愁、談家務、瑣事、新聞, 直到三更半夜。

 

祖母生前常洋洋得意地說, 在那她接生了三個娃娃, 每個人的名字她一直都記得清清楚楚。然而, 我的哥哥也在那出生, 但沒多久便夭折了。我知道這是祖母心中深處最難過的一段記憶。父親是長子, 母親是么女, 突然死了長孫, 兩家人都悲慟不已。所以, 幸運的我一出生, 自然就燃起全家喜樂。

 

桂華姑姑 (1939-2013) 那時才十來歲, 不久前剛從大陸撤來还有祖母、大叔、小叔。现在加上我們一家三口, 全都擠在兩間彈丸大的榻榻米日式屋子裡。大雜院大雜院大家的經濟狀況都是半金八兩, 爸媽忙時, 姑姑便充當了我的保姆, 抱着哄著我這家族中的寶貝。剛開始時逗著玩還覺得很新鮮, 後來又是屎, 又是尿, 姑姑煩死我這臭小子了。為了要照顧我, 她犧牲了和鄰舍孩子們玩耍的時光。

 

一日, 據她說頑皮的我爬在她的肩上摔了下來。這下可不得了, 嚎啕的哭聲驚天動地。全家人都趕出來, 把她給罵了一頓, 從此她可以不用再抱我了。回憶起這件往事, 爸媽後來还一直很過意不去, 姑姑當時也不過是個小孩呀! 不是嗎?

 

誰知那一摔, 可把我摔得比弟妹們都更聰明些。後來姑姑和我一聊到此, 都笑得合不攏嘴來。往事歷歷, 從小跟著姑姑一塊長大, 我們彼此之間纏綿著無盡的親情。

 

姑姑為人爽直, 個性外向, 年輕時, 是個小太妹。天不怕, 地不怕地闖蘯江湖。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穿著黑皮衣, 戴墨鏡, 帥勁十足地騎着一部不知那裡弄來的重型機車, 當時我懷疑她的膀臂上是否偷偷地刺了青。

 

結了婚, 相夫教子, 在農林廳航空測量隊上班, 下了班还要照顧自己四個小孩, 現在想想她簡直就是女超人。

 

小學放暑假, 每當我們一家從中興新村北上, 去大雜院看望姑姑、姑爹 (黃培欽先生) 和表弟妹時, 無論多忙, 姑姑總要親自下厨燒一手好菜來招待我們。姑爹則總是把我當作大人, 灌我米酒。他的小鞋廠, 設在大雜院的角落裡。吃飯時, 師徒們, 各自端着飯菜, 站着、蹲著、說着、笑着…

 

2007年, 調回台灣工作不久, 姑爹已經走了很多年. 姑姑暗示我, 她已到了癌症的末期, 所有的医療和服药, 也不過是聽天命, 盡人事, 過一天算一天罷了!。閒聊间, 姑姑常稱讚她的兒子很孝順, 供應她一切, 不愁吃穿, 出門还有專門司機接送。

 

姑姑也曾暗地後悔, 年輕时忙於工作沒有花太多時間照顧小孩。雖然她的外表還是和昔日一般堅强, 双手擅抖得厲害, 她患帕金森氏病, 吃药後就好些。看到姑姑身体日漸衰落, 除了一再安慰她, 我的內心也是極其難過。

 

一有空閑, 我就去約姑姑吃飯聊天, 試着找些話題去安慰她, 或是請她多講些過去軼聞趣事, 好讓我們都暫時忘怯明天。後來, 姑姑成天都要到醫院報到, 治療, 服藥。再想找她一塊吃個飯, 幾乎都很困難了。

 

記得我常提醒她:「姑姑! 妳知道嗎, 人人都要走這一條路, 但願妳知道耶穌愛我們, 祂已為我們在神那預備好了住處。只要相信, 不要害怕, 將來我們都會在天堂見面…」

 

2013年12月13日 姑姑逝世, 葬禮那日, 我難過極了, 眼眶中滿了淚水。姑姑走了, 她堅決地選擇不要信耶穌, 不要去天堂, 只為了要和她所愛的丈夫在一起。